您的位置:中国网络文学联盟理论评论当代文学 >在丘陵中隆起——序郑文秀诗集《水鸟的天空》
打印打印本文
在丘陵中隆起——序郑文秀诗集《水鸟的天空》
作者:郭小东    来源:海南日报    点击数:418

在丘陵中隆起(郭小东)——序郑文秀诗集《水鸟的天空》 郑文秀 著 南方出版社 2013年6月

这是我读过的黎族作家包括黎族民歌中,最好的诗。并不因为作者是我的学生。正因为他曾经从我80年代的课堂里走出,又让其灵魂,飞翔在海南岛媪热的、冰冷的、带着香气和腥气的土地上、群山中、热带雨林和浩瀚的海水里。多年以后,我终于读到了它,这些经过血水和汗水、经过泥泞和跋涉、经过万水千山的阻隔和冥冥的穿越而来的呼吸之后的诗行———郑文秀的诗。

我在远离海南岛的城中,在午夜的灯光下读这些诗:雅致、大气,如游蛇般缓慢但是自如灵动;贲张、声扬,一如旷野间舒畅吐纳,气势如虹。看似信手拈来的语词,质朴晶莹地混搭,却隐伏潜行着不可低估的活力与腾跃。这是从千年封冻的土地中,突然隆起的一道山脊,它在海水与森林之问,毫无顾忌地睥睨坚执地升高。这是从原始的勇猛与懵懂中,忽然醒来,在隆起之时的明眸回看。在已死与方生之间,没有哪怕一点点的迟疑与犹豫,他的心灵就是一首又一首奔涌而来的诗。没有什么能阻挡它的前行,没有什么能干扰它的喷薄,没有什么能围堵它的狂狷,但是它依然是纯净地、安静地,如处子一般在克服与制衡中,散漫着它的奢华,收放着它的姿情,简切着它的繁冗,点染着它的势态。可以暂时忘却那些接踵而至、目不暇接的炙热诗行,而川流不息的热烈与沉稳冰冷交织而成的气流,却在涌动着午夜的黑暗,并无时无刻地构造着一个黎明包括黎明前黑暗中的曙光。

30多年前,我在论文《论黎族民歌》中,对黎族民歌的原始诗性,有过热情的推崇,但苦于黎族没有文字,故在记录还原上存有遗憾。那是一种无法弥补的缺失,黎族民歌只有在黎语言的吟唱中,才能真正体现民族文化精神及音韵意象之美。这是一种无法转达的心灵希冀,它只能作为心理暗示和灵魂基础,存活并沉积在民族作家潜意识之中。

这种由心灵而至语言的异度转化,有一个重新母语的过程,这是横亘在黎族作家们以黎语思维却以汉语表达的文化障碍,有的作家一辈子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这便是黎族文学存在的根本问题。它决定了文学的话语诉说的纯洁性。这种横亘,在郑文秀的诗歌创作中,化解为无。他作为黎族诗人的潜在痕迹,已化为一种精神性特质,而且找不到明显的梗塞。

可以肯定地说,郑文秀的诗已成了当今抒情海南岛、哲思海南岛最好的诗,它已然刷新了我们对黎族文学中诗的现状和诗的传统理解。他的诗作,代表了海南岛诗歌的最高水平。这并非仅仅是本土意义的,而是对一切舶来的、抵达的海南岛诗人的神勇挑战。我们至今尚没有读到对海南岛的风物,有如此挚切和深入的表彰、摹描、抒情的诗作。这些诗作是心灵沉入泥土,又在泥土中挣破种子坚硬的硬壳,在经年的辗转中翻侧,而后萌芽,又在热带的风雨与森林的凛冽中生长而来的树草花木。

“我是大海的儿子\在某一天出生在珊瑚礁上\海风托着我\不停地唱着温柔的歌\我的哭声\被海岛带着\从一个方向朝向另一个方向\集成了许多期待地呼唤\期待着……”

这首叫《水鸟的天空》的长诗,是一个民族在向过去道别,与未来相遇时的一种历史性瞬间定格:一只飘飞的水鸟,美丽斑斓如梦,神游歌哭:“爱你时是水,恨你时是火”, “让大海升腾,让影子模糊,并在某个夜晚溶于大海,不是现在,而是将来”。这是聆听神的声音,这是神在通达之时对于现世的神示与启智。

在丘陵中隆起——序郑文秀诗集《水鸟的天空》 共有2页,您还有1页没有浏览

首页 [1] [2] 尾页  页次: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