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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刘继明和张执浩的先锋小说
作者:樊星    来源:《文学教育》2007年第2期    点击数:1939

张执浩还写过一系列关于“马太”及其一帮朋友的小说。在这一组作品中,他勾勒了“一群衣冠不整、站立在九十年代大都市的知识青年,面带菜色,摇摇欲坠”的身影——如《替我生活》,写的是城市青年比较拮据的生活状态。一张奇特的纸币引出了主人公的感慨:生活拮据是因为上大学没有填好专业,并且有了这样的悔意:“当时谁会想到那随意填写的几个汉字就能影响甚至左右我的一生呢?”偶然决定一生的感悟十分自然。而主人公反复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地下室手记》,从书中关于“虫豸”的卑微议论中汲取感动的描写,也就使一个二十世纪末中国的贫困城市青年的体验与十九世纪中俄国的贫困城市青年的体验重合在了一起:因为贫困失去了尊严的人已经沦落为“虫豸”了(人异化为虫——这不也是卡夫卡的《变形记》的主题么?)。贫困使他们产生了可笑的幻想,也使他产生了“我能干什么呢?什么样的劳动才是适合我的劳动呢”的困惑。小说结尾,是他的朋友马太(一个小有成就的诗人,也因为贫困而异想天开,并最终远离了朋友,奔那个奇怪的电话和发财的梦想而去,而且一去不复返了)模仿那张奇怪的纸币复制的又一张同样奇怪的纸币:上面写下了孤独者寻找朋友的电话——那时而是一个怎么也拨不通的号码,时而又与色情的回应奇怪地联系在一起。小说有明显的荒诞意味,写出了人文学科(其实也是人文精神)在当代的困窘,也写出了贫困使人沉沦,自卑,也使人异想天开,还使人背弃朋友的无奈现实。还有《牵手》,以落魄诗人马太见人称朋友,有“握手癖”,引出他失恋以后怀念女友的手的怅惘,以及在大街上渴望与路人握手而被人反感的尴尬,隐隐暗示出在女友弃世以后渴望与人沟通的哀痛,以及因为诗歌不能救溺水的少女而“不再对诗歌存在幻想”的决绝。恍惚中,因为没有人与他握手而自残的结局写出了当代人际关系的冷漠。此外,小说中马太的朋友画地为牢的生活引出对体制内人“一边在既得的利益中受惠,一边抱憾终生”的发现,也颇为独到地揭示了相当普遍的一种矛盾心态。在《哀歌一曲》中,几个年轻人神经兮兮的活动颇有1990年代青年心态缩影的意味:他们永远在围绕着什么是幸福、爱情、婚姻、如何发财的话题争论不休——卢苇关于“无论人类如何勤奋地工作也无法带来真正的幸福”的说法表现了他的绝望,但他成天到处乱窜寻找机遇的活法却与他的绝望叹息形成了奇怪的反差,可他最后懵懵懂懂死于非命的结果又鬼使神差使他的绝望一语成谶!而他的朋友刘水急急“下海”,很快发财,最终却沦为罪犯的情节也是那个年代许多“弄潮儿”命运大起大落的写照。在这个短篇中,马太拒绝不义之财的言行显得可贵。还有《毛病者也》,主人公何为爱好书法,根源却起于少年时代被流氓逼迫着抄写黄色“手抄本”《少女之心》的痛苦记忆。另一方面,那痛苦又在主人公悄悄的改写中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更加出人意料的是,没过多久,在与女友发生性爱关系之后却发现,女友的性启蒙读物竟然就是主人公自己手抄的《少女之心》!在这样奇特的情节中,可以看出作家对高雅艺术与下流文本、暴力胁迫与个人爱好之间阴错阳差的怪异联系的发现,这样的发现是可以引出关于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的感悟的。后来,何为变得“古怪异常”,具有“典型的精神病态”,并因此而神秘难见,最终神秘地死在了垃圾堆上,他的死与小说中那句“生活有时候等于捕风捉影”的哲理点化是可以互相参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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