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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不去的和离去了的——评老舍《离婚》中的二元观念

收录:2011-12-23  作者:胡旭梅  来源:《海南师范学院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2年第4期第15卷(总60期)  点击: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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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现实面前,老李的诗意双重地掺了假。

首先,他追求诗意,排斥常识,然而在排斥常识的同时,他分明地又向往着常识。他带着英和菱出去买吃的,卖包子的客气地找来铜子与钱票两样,并用纸包好,说“两搀儿,花着方便。”这么一个小小的常识设计,就让老李的心比刚出屉的包子还热了,他感到“有家庭的快乐,还不限在家庭之内”。张大嫂在厨房忙碌着,他觉得既烦琐又羡慕,“设若他有机会到厨房去,他也许不反对。”邻居的马老太太送来一壶开水,又热心地传授了一些日常生活的常识,老李感到了温暖,甚至觉着“生活美满多了”。

其次,老李看不起常识,在他看来,“常识就是文化——皮肤那么厚的文化——的一些小毛孔。文化还不能仗着一两个小毛孔的作用而活着。”然而没有这些毛孔,老李——文化的占有者——却汗不敢出。他在张大哥的安排下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张大哥们的阵营界限里;他“顶不喜欢随俗,而又最怕驳朋友的面子,还是敷衍一下好吧。”不能不佩服张大哥的圆熟和老练;还要请小赵的客,为了要透着和气;不敢得罪小赵,害怕他捉弄自己,并让太太出丑。

事实上,常识是一样极难定义的东西,它能保存生命,对这一点老李并非没有认识。在东安市场,老李想给太太和孩子挑一些衣服,而太太挑的却是“小孩的饭巾,男人的卫生衣……所要的全是老李没想到的”。“妇女到底是妇女,她们有保卫生命的本能。”老李在心里感叹。在这里常识和诗意遭遇了一次正面交锋,李太太终于买了那条没有丝毫美感的灰蓝围巾暗示了老李诗意的理想注定要被灰扑扑的常识覆盖。

常识也能窒息生命。张大哥、小赵及其它人等固然在常识的空气里如鱼得水,老李却感到捉襟见肘,时时想要逃离。最下层的人在常识的空气里也难以存活。庸医——张大哥的“二兄弟”本着常识——治任何病永远下石膏,既便宜又治不死人——一次下了半斤,结果把苦水井姓张的给治死了。

常识就是这样既要不得又不可缺少的一种矛盾的事物,它既能保存生命,又能杀害生命;既能让个体在其中得以延续,同时又以个体丧失自己自主的意志和独立的个性为代价。然而任何矛盾的事物因其对立面的激励和牵制而生命力顽强。相反,诗意如果仅仅只有纯粹性和纯洁性,在这个世俗的世界里是寻找不到栖息之地的,它要么保持脆弱,难以存活;要么变质,掺上许多世俗的“灰面”,成为一样可以供人们果腹的点心。虽然诗意作为一种理想也反抗和否定着现实,但它终于太怯懦、太单薄,仅仅只能在瞬间用幻想的幸福虚假地抚慰,而现实痛苦毫无改变。

所以,老李美的理想、诗意的幻想,在常识阔大的嘴里,只是一块很快融化的糖果。在它的甜味之后就是落空。

群体·个体

常识与诗意的斗争不仅表现了张大哥和老李两种人生理想的背道而驰,而且在一种深度上体现了一种分离的渴望,即有个性的个体从无个性的群体中分离出来的渴望。

在写作《离婚》时,老舍说:“在我二十岁至二十五岁之间我几乎天天看见他。”以至“我看见了北平,马上有了个人”,“这便是张大哥”。[1](P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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