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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叙事的神圣性及美学意义——评电视连续剧《延安爱情》

收录:2011-12-20  作者:丁亚平  来源:中国艺术报2011-03-18  点击: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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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将近年热播剧的发展视作一个具有某种统一性的时间横断面,那就不难发现,那种按照市场逻辑打造流水线上的标准产品,虽然面临“收视火”(其实同时也“骂声高”)的状态,但它只能是相对的。相比较那些艺术含量高、有情怀而又深具历史理性的个性化作品,以标签化的人物类型一味迎合收视率的商业心态,低智叙事乃至文化价值观模糊,最易导致对电视剧艺术本质的抹杀,其生命力不会长久,是不难断言的。

《延安爱情》是一部很有新意的电视剧,把延安和爱情勾联在一起,令人回味无穷。整部作品举重若轻,风格清新,演员表演自由、放松,而且制作态度认真,是当前电视剧创作一道新的风景,也是今年开年大戏中颇有特色的一部。这部作品选择延安作为叙事依托和故事中心,这是它的特点。这几年热播的历史题材电视剧基本上有三类。第一类,根据历史真实事件改编,如《五星红旗迎风飘扬》《中国远征军》《钢铁年代》《奠基者》《铁血》。第二类,是根据真实历史人物或现代英模改编的传记片,如《远山的红叶》《毛岸英》和即将播映的《永远的忠诚》等。第三类,基于历史框架下的虚构故事,往往进行特殊“加工”。像这部《延安爱情》,有一个红色的背景,爱情故事独特,展现了阔大的艺术创作空间,为电视剧创作开创了一个崭新领域。

《延安爱情》不同于传统概念化的政治视角,它将延安很明显地作了重新解读、重新诠释,比较强调日常化、历史化和情感化,把对苏贞、彭登科两个人的爱情故事刻画扩展到对他们所在的那个时代一代青年成长的群像塑造,将人物的故事、人格、思想、命运、灵魂、精神等比较难以表达的东西,做了一种抒情性的、同时也是极具丰富意义的表达。这是很有价值的。

显然,这部作品除了男女主角,还有一个主角,它就是延安。剧中人向往延安,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延安。延安是中国现代史上的具有重要革命意义的圣地和符号,已经进入了我们大家的血液和心灵。此剧关于延安的表现是个性化的、着墨并不多,全景性的场面也没有,和人物的爱情描写、战斗生活的表现相比,是十分克制的,但又是有特定叙事功能的。不像我们常在其他影视作品中见到的那样政治化、概念化,见到毛主席非常容易,走几步就能遇到革命领袖人物。在《延安爱情》中,阶级斗争和救亡图存的重要和迫切同样贯穿其中,但剧中的人物也有不少谈情说爱的时间与空间。这改变、颠覆、消解了我们对延安的想象和记忆。

《延安爱情》虽然主要写人,写青年革命者、青年知识分子的爱情,但是如果用一种比方,那可以说,爱情和延安,就像影子和物体一样,是一直呼应、联系着的,爱情的存在、展现,和延安的命名之间,乍一看像是一种悖论,但是,看完全剧,只有和延安的命名、语境联系在一起,才能完成爱情的全部存在,才能理解延安和爱情都共同具有的那种神圣性,这样故事才更完整,爱情叙事才能获得一种意象语汇。

剧中的主人公彭登科,从坚定而一路坎坷地去延安,到一到延安的激动,延安对他的意义主要是精神上的,是爱情上的。对于剧中男女主角说来,延安是穿起粗布衣,是到广大的工人、农民、士兵的队伍里去,是打败日本帝国主义,是凭藉千百万群众的力量之源,同时也是更具主观色彩和心理学意义上的延安。剧中把来到延安的彭登科自我物化成旗帜,在他的眼里、心中,民族大业和爱情并不冲突。他和延安的外在关系几乎就像一面旗帜被一种空气、心理、情感所包围。“延安就是自己最广阔的舞台。”在他的内心世界、情感世界中,一切仿佛都无形并永远地存在。过去、现在和将来的一切的存在、全部的存在,都被放进、“委身”地放进了这个人物开放的心灵和精神之中。而这是非常真实的,可信度极高的。大约20年前,为参加编写《延安文艺史》,笔者曾专程去上海采访音乐家贺渌汀。这位著名音乐家抗战时期由上海奔赴延安,参加抗战。多年后,这位前辈带着特定的时代思维视界和历史理性,给我写了这么一幅题字。大意是:为了延安的艰难岁月和那些为祖国解放而牺牲了的无数革命先烈,我们需要大力提倡科学和民主,把祖国建设得更强大、更伟大。可见这种延安记忆、延安精神已经成为一代人的气质和血液,融入了他们的思考方式和精神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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