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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艺学建设的重点

收录:2011-12-17  作者:严昭柱  来源:网络搜集  点击:32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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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说来,第一,经济基础及其他意识形态通过审美理想而影响艺术语言、艺术形式的沿革。艺术语言和艺术形式不是截然不同的概念,但也各有侧重。艺术语言首先指语言本身,它不属于上层建筑,而是人们表达思想的工具,也是文学艺术的表现工具。但是,语言一旦作为文学艺术的语言,也就成为艺术的形式技巧的重要因素。实际上,形式主义、结构主义对文艺作品的语言分析,就是对于艺术的形式技巧的分析。符号学美学把文艺语言作为符号,分析它的能指与所指的双重关系,分析符号与情感的关系等等,所重视的还是文艺的形式因素。当然,艺术形式不只是语言技巧,还包括体裁样式、表现技巧等等。不用说,艺术语言、艺术形式有它相对独立的法则和规律,但是,它的发展既是在社会历史中实现的,它的沿革又是受人们的精神方式特别是审美理想制约的。例如在中国,古体诗发展为近体诗,古代小说、戏剧的发展,白话小说的出现,以至在今天某些运用意识流手法的作品中那些文不加点、紊乱无序的长段内心独白,等等,不都有一定的社会历史条件,不都是由于审美理想的变化才发生的吗?这样,从一方面说来,经济基础及其他意识形态通过审美理想的中介而产生独特的文艺意识形态;另一方面,语言、形式、技巧等所谓非上层建筑的东西,也受到审美理想的制约和中介,服从于时代的精神方式的趋向,形成文艺意识形态的独特形式。因此,我们不赞成像符号学美学那样,把文艺的本质归结为符号的形式、把文艺非意识形态化。伊格尔顿说得有道理:“形式通常至少是三种因素的复杂统一体:它部分地由一种‘相对独立的’文学形式的历史所形成;它是某种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结构的结晶……(还有,)它体现了一系列作家和读者之间的特殊关系。马克思主义批评所要分析的正是这些因素之间的辩证统一关系。”因而他认为文艺是“复杂的社会知觉结构中的一鄂分”。“一个作家发现手边的语言和技巧已经浸透一定的意识形态感知方式,即一些既定的解释现实的方式;他能修改或翻新那些语言到什么程度,远非他的个人才能所能决定。这取决于在那个历史关头,‘意识形态’是否使得那些语言必须改变而又能够改变。”[17]在这里,他所谓“一定的意识形态感知方式”,我们以为不如说是“审美理想”。因此,抓住审美理想这个中介环节,我们就可能揭示文艺这种意识形态产生的方式和方法,并且也有能力承认和研究艺术语言、艺术形式相对独立的法则和规律,批判地吸收形式主义、结构主义文学思想或符号学美学的合理成分。

第二,经济基础及其他意识形态通过审美理想而影响艺术传统以及相关的文化传统的沿革。艺术传统实际上也包括艺术语言、艺术形式的传统,但它还包括艺术观念的传统,例如我国古代文以载道的观念、诗文正宗的观念等等即是这样的传统。它主要表现着文学艺术发展的继承性方面,而且常常能给人以假象,以至在原型批评的西方理论家看来,文学中的生活不是眼前实际生活的再现,而是被传统支配着的世界以及传统赋予文学以某种稳固有序的格式。在这里,传统更扩展到文化传统方面的意义,还包含着传统的民族性、人类性等等内容。的确,艺术传统以及文化传统对于文学艺术具有相当重要的作用。这就与哲学相类似。“每一个时代的哲学作为分工的一个特定的领域,都具有由它的先驱者传给它而它便由以出发的特定的思想材料作为前提。凼此,经济上落后的国家在哲学上仍然能够演奏第一提琴。”恩格斯这里说的哲学与“特定的思想材料”的关系,在文艺领域,也即是相应的文学艺术与特定的艺术传统、文化传统的关系。在这个意义上说,文化人类学和原型批评理论重视传统对文艺的作用,研究文艺作品中无意识流露的,或者隐喻、象征的人类“原始类型”、原始意象、原始神话等等,并非全无道理和毫无贡献。但是,它们把传统追溯到原始文化,并把它设想为沉积在人类潜意识这个“集体贮存库”中的万古不变的“原型”,这就不能不隐入偏颇和谬误。它们的思路并不符合文艺发展史的主要事实;而我们沿着这样的思路,不但不能揭示文艺意识形态是如何产生的,反而会要求在理论上否定文艺的意识形态本性。然而,不但文艺是历史地发展的,而且艺术传统以及相关的文化传统也是历史地发展的。而推动这种历史发展的动力,却不能不归结为恩格斯所说的经济发展的“最终支配作用”,只是这种支配作用是发生在文艺本身所限定的条件的范围内。例如在哲学中,恩格斯指出:“经济在这里并不重新创造出任何东西,但是它决定着现有思想资料的改变和进一步发展的方式,而且这一作用多半也是间接发生的……”[18]同样地,在文艺领域,经济便决定着艺术传统以及相关的文化传统的改变和进一步发展的方式,进而也决定着文艺的意识形态性质。这又从另一个角度,即从艺术传统以及相关的文化传统的沿革,揭示了文艺作为意识形态的产生方式和方法。当然,经济对艺术传统、文化传统的作用“多半也是间接发生的”,即是通过其他意识形态、通过审美理想这一特殊的精神方式而发生的。如果说,既有的艺术传统以及相关的文化传统作为本文,那么,时代的审美理想就成为对本文做出新的阐释的依据。可以说,这是文艺意识形态的一种重要的形成方式。因此,文化人类学或者原型批评理论的工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我们了解现代的文艺作品继承着源远流长的传统;但是,马克思主义文艺学虽可吸收其某些合理成分,却不能停留于此,而要重点探讨在经济基础之上的时代的精神方式,特别是审美理想,是如何改变和发展着历史的传统,从而产生和发展着文艺意识形态的。这无疑是马克思主义文艺学在形式方面一项重要的理论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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