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社会环境中,男性性征的脆弱性在当代疗法的个案研究中均有文献记载。西德尔·弗尔马尼说,“不管阳性是什么,它对男人都是非常有害的。”她讨论的个案研究资料为这一观察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与女人相比,更多的男人易于产生性急躁;然而,他们也把性活动与生活的其他部分分隔开来,在生活的其他方面,他们能够找到稳定和一致的方向。
当女人确定出她们与男性隐蔽的情感从属性的共谋并加以拒绝时,趋于偶发性欲的那种驱策力便会具有更大的冲动性质。如我试图表明的,罗曼蒂克式的爱总是携带着对这种共谋的抗议,尽管在某些方面这种爱也帮助支持了这种共谋。妇女越是追求融汇之爱的伦理,男性情感从属就越难以维持;但是,对许多男人来说也就越难以对付这种伦理所意味的赤裸的道德。仅就阳物实际上变成了阴茎这一点而言,男性性征便易于在包括使用暴力在内的武断的性主导与有关性能力的持续焦虑之间被撕得粉碎(这些焦虑最常见于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关系当中,在这种关系中,性行为已经无法与各种情感区别开来)。
男性性焦虑大多是隐而不见的,只要上述起保护作用的各种社会条件仍然存在的话。如果妇女表达性的能力和需要直到20世纪还仍然被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的话,那么,同时发生的男性心理创伤也同样被隐蔽起来了。莱斯利·霍尔分析了许多男人写给玛丽·斯托普斯的信,阐明了这种性质的性骚动和绝望——决不是那种无所顾忌的淫欲或鲁莽放荡不羁的性欲。阳痿、梦遗、早泄、对阴茎大小和功用的担忧——这些以及其他焦虑在信中反复提及。与斯托普斯通讯的许多男人谨慎地指出,他们不是弱小男人,而是“高大健壮”,“体格超过一般”,“结实,强壮,身体非常健康”,等等。
由于缺乏性知识而引起的焦虑是一个恒定主题,正如长期的自卑和困惑情感一样。不能引起对方的性反馈是常见的一种抱怨,但男人缺乏快感也同样如此。一个人曾这样说:“我们两人从来没有感到最紧密拥抱时的那种满足,本能和理性告诉我情况应该如此。”莱斯利·霍尔:《隐蔽的焦虑,男性性征,1900~1950》,第121页,政体出版社,剑桥,1991。斯托普斯的大多数信访者所产生的性忧虑或是集中在性交失败上,或是集中在不能正常性交的担忧上。缺乏“阳刚之气”威胁到男女之间的宝贵关系,而不是抽象问题。
尽管我不想详尽讨论这些问题,但前面的分析有助于说明大众色情文学的一些特征和男性性暴力的一些重要方面。色情文学可以视作性的商品化,但这种观点是非常偏激的。当下色情读物的大爆炸基本上是指向男人的,大部分只供男人消费,而在形式上则与低调情感和高密度性活动的流行做法相并行。异性色情文学表明了对标准化场面和姿势的偏执式关注,其中,在实际的社会世界上本质上被消解了的妇女的共谋又得以明确的重申。安迪·摩耶:《色情文学》,载麦特卡尔夫和亨弗利:《男人的性征》。软色情杂志里妇女的形象——通过插入正统的广告、非色情故事和新闻而被标准化了的形象——都成为欲望的对象,但从来不是爱的对象。她们使人激动,激发性欲,但从本质上说是偶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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