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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凤的“记忆的花束”

收录:2011-12-14  作者:陈子善  来源:《博览群书》2009年3月7日  点击: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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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厚里,后来改称慈厚里,这一块地皮很大,房屋很多,多数是一上一下的石库门房屋。郭老所住的那一家和我叔父所住的相隔不很远,可惜我现在已无法记得起那些门牌号数了。当时郭老好像还不曾结束他在日本的医科考试,经常要到日本去。因此我第一次有机会见到郭老时,我对于当时创造社的其他两位前辈,仿吾和达夫先生,早已见过多次了。

当时郭老在民厚南里所住的地方,他自己曾在早年所写的文章里一再描写过。尤其是楼下墙上所挂的两只镜框,一只是一幅歌德的画像,一只是一幅悲多汶的画像。他好像对这两幅画有过很详细的描写。

我就是在这间小客厅里第一次会见他的。陪我同去的是周全平,郭老笑嘻嘻的从楼上跑了下来,背上还负着一个孩子。我这才知道给我们开门的乃是当时郭老笔下时常提起的安娜夫人。

当时新文学运动正在萌芽时代,泰东书局对创造社的出版物虽有稿费和编辑费的名目,但经常拖欠,口惠而实不至。因此郭老这时的生活十分清苦,许多家庭事务要亲自操作。

郭老早年在上海的另一住处,是在当时法租界环龙路的一条弄堂内。我已经记不起那年份了,总之一定是在“一二八”之前,郭老在日本住了多年,忽然悄悄地全家回到上海,就在环龙路的这条弄堂里住下来。房子虽然很小,但是邻近法国公园,环境很幽静。我那时仍在美专学画,每天下午回家,总要先经过他那里,给他将小小的客厅收拾一下。客厅的墙上挂着有两幅许幸之临摹的圣母家族像。

我这时已经很喜欢比亚斯莱的黑白装饰画,总是将自己偷师学习的小饰画拿出来请郭老批评。他看了总是嘻嘻的笑,显得有点高兴。后来,受到他的鼓励,当《洪水》半月刊创刊时,除了封面画之外,我更画了许多内文用的小饰画。

在整个“三十”年代,郭老差不多被迫长期住在日本,直到“八一三”,他才可以回到上海。因此事实上,郭老早年在上海住的时间并不长,所住过的地方除了上述那两处之外,当然还会有别的地方,那就只好留待日后再补充了。

至于“八一三”那年,郭老只身回国,只在当时法租界金神父路等处租一间房暂住,而且一连搬过几次,后来就悄悄的离开上海到了广州。

作为“创造社小伙计”,叶灵凤晚年撰写的回忆录关于创造社同仁的篇章理所当然占据相当比例,也大都是鲜为人知的第一手史料。其中写郁达夫最多,其次就是郭沫若了。郭、郁两位对叶灵凤而言,无疑是亦师亦友。“记忆的花束”专栏在鲁迅之后再写郭沫若也就顺理成章。这篇短文介绍郭沫若1922年夏至1924年春在上海的民厚南里故居,于我特别亲切。不但郭沫若和叶灵凤,郁达夫、成仿吾、文学家的张闻天及其弟张健尔等20年代初都在民厚南里居住,民厚南里在现代文学史上可称为另一个福地。像大陆新村和景云里一样,民厚南里曾在许多现代作家的笔下出现过。即便单从上海石库门建筑史的角度考察,民厚南里也不是可有可无的。可惜这个偌大的石库门建筑群早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就从上海地图上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代表“现代化”的摩天高楼。我当时曾在被拆除的民厚南里废墟上参与拍摄郁达夫传记电视片,至今记忆犹新。民厚南里的不复存在,幸好叶灵凤已经看不到了。否则,他真不知要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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