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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胡兰成到杨键:汉语之美的两极

收录:2011-7-9  作者:柏桦  来源:诗论坛  点击: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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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生、老、病、死,

无须抒写,

无须抱怨,

肉体就像墙上的粉笔印(10)

从这一形像出发,他把他年轻的爱只给予“河边放牛的赤条条的小男孩,夜里的老乞丐,旅馆门前等待客人的香水姑娘,低矮房间中穷苦的一家,铁轨上捡拾煤炭的乡下小女孩,工厂里偷铁的邋遢妇女”,正是这些平凡的人成为了我们的“国度”,是他们“在逼进我们百感交激的心灵。”从“刘天贵老人”到“李大春之死”到“一个人”再到“悼朱惠芬”,尤其是《悼朱惠芬》让我简直不能相信人间有这样刻骨铭心的爱。不仅有人的痛苦,杨键还写了大量的动物的痛苦,猪、牛、羊、马、狗、野鸭、老鼠、鱼。他叹息过:“呵,在蓝天下,/在广袤的原野上/是一只母羊分娩的悲苦……”这使我想到日本诗人斋藤绿雨说过的一句话:“以刀宰鸟而悲鸟之血,以刀宰鱼则不悲鱼之血,此有声之幸福也,亦即当今诗人之幸福也。”日本人在此是以鸟喻诗人,颇有美感,但杨键对世间一切动物,不分美丑也不分歌唱及哑默都一视同仁,没有等级,唯关爱之不足。

由于对祖国和人民爱得痛彻,杨键诗歌的声音呈大起大落的两极:有时是挺身而出的激越,因人间的不幸与不平;但常常在更多的情况下是一种悲悯与爱惜的语调,这一点被另一位江苏诗人张维看得清楚,他认为这是他诗歌中一种最为独特的音乐性,往往是第一人称的,独白式的。重音或低音交错,形成杨键独有的交响。

他写诗的笔法是典型的中国画功夫,写意或工笔兼具,尤其强调简朴、认真、醒目的白描写实。杨键就是以这种方法写出了大量有关中国普通百姓生活苦难的诗篇,也写出了许多动物的悲苦,以及山河的破碎与毁灭。他不断地在诗中提醒我们,中华古老而光荣的文明正在日益加紧土崩瓦解。总归一句话,他一切诗的主题几乎都指向中华大地的苦,人民的苦(当然他也有对无常的感叹,对生与死这样的纯哲学问题紧追不舍,后面将谈到),哪怕他也写过一些中国乡村之美的诗,如《乡村》、《农田间的小河水》、《冬日的乡村》、《母羊和母牛》、《故乡》、《古典建筑》、《一个绣花的乡村妇女》等,但从中都透出一丝细腻的悲凉。正如庞培所说,“只有杨键一人在写中国百姓的苦难。”的确,杨键加强了中国传统文学中对苦难的书写这个部分。在中国传统文学里,胡兰成的那一写作路向是一基本面貌,即苦难并非重点,任何东西必向美转化。但一切都变了,另一种可怕的美已经诞生(叶芝)。由于杨键身处“现代化”的当代中国,汉风之美已丧失了它的基本面貌,毁灭在加速向前,因此他只能直面破碎的山河与人民的痛苦。又如庞培所说:“未来的人们将通过这本诗集找到这个时代,这个真实的苦难的时代。什么是诗人、诗,这本书给出了一个全新的答案。杨键报偿了几代中国人的苦难,如大跃进、文革等一系列的苦没人说出,但最终出现了一个人,他就是杨键。他说出了中国之苦,这使我们的苦终于没有白受。他为未来的中国人留下了一份珍贵的苦难遗产。”我也正是在这一高度上认为杨键达到了与胡兰成齐平的高度。胡兰成也给我们留下了另一份珍贵的遗产,即中国民间之美,它与杨键的苦难之美正好形成了一个“天堂和地狱的结合”之双美。

古今中外的哲学都一直在追问: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到哪里去的问题,一句话,生和死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们每一个人,当然也困扰着杨键,且看他如何追问。

由于有了中国传统文化这个大的背景,尤其是广泛的佛理,他的追问就显得分外厚朴,充满禅机。他在《暮晚》这首诗中就这样告诉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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