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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的另类视角——读官场小说《机关大院》

收录:2010-10-8  作者:林伟光  来源:文汇读书周报  点击: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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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一本《厚黑学》,曾被热衷进取者奉为至宝,厚与黑成为某些人上进的座右铭,那是怎样的令人心寒与失望?文坛上流行一种官场小说,王跃文写得风生水起,煞是好看,可是我却有所抗拒,至今未敢问津。当陈冬雷的这本《机关大院》摆在眼前时,还是有所抗拒,上下两册四十几万字,令人心儿打鼓,何况又是自己不感兴趣的题材。只能抱着试试的念头,看看能否读得下去。

应该说,这不是一下子就能抓住我们心的书,但如果能够坚持,这渐入佳境的趣味便显现出来了。必须声明一句,这是我完全陌生的世界,仿佛一处感觉新鲜的风景,流连与期待的兴致也就有了。所谓“机关大院”,有一种特指的象征意义,是官场的隐晦说法,是一种人的另类生活。我们会因不熟悉而略感陌生,但是否真的陌生?却也不然。其中的人性并不因“官场”因素而有所差异;相反的,却因这特殊的场景,或说舞台,得以更加集中典型地展示。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真正的精英在哪里?在官场。”对这句话,我们可以持保留态度,但有时又不得不承认于某些方面是有相当道理的。这是艺术,是学问,也是文章,有道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读这么一本书,可以有多种读法,如我是多从艺术上去着眼,但别具心机者可以有另外的收获,或者因此“成熟”起来。在“机关大院”里,少不更事其实是最忌讳的,一句“你太年轻了”,可以使炙手可热的隗礼寿胆战心惊,随即失势,这哪里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进入机关的人,在某些方面无疑是精英,这精英的意义,绝对不是我们所通常理解的才华出众,“木秀于林风必折之”,是最悲惨的结果。那么,这精英其实就是善于生存,进退自如,进而纵横捭阖,说白了就是世故。何处该精明何处该示笨,无不斤斤计较,一着不慎可能全盘皆输。

刘凡臣与周文其之间的较量,其实颇具典型意义。这里纯粹的以好人坏人划分,并不适合,也显得太简单而不可取。生活里的人是多元的,难说好坏,或者无所谓好与坏,在艺术创造中最能够打动人的,就是充分地展示人的真实,人性复杂的社会性,甚至内心深处残忍的弱肉强食的动物性。因此,刘凡臣与周文其,我们不必强行区分好坏,他们不过是众多初涉官场的年轻人的两种不同遭际的案例。虽然这远远不足以涵盖官场的丰富性与复杂性———官场,远比这些描写更多姿多彩,更耐人寻味。但这些描写,已多少显示了某些现实,如揭开帷幕一角,已够我们触目惊心。

读《机关大院》,我们惊诧于这些原本纯朴的年轻人逐渐的沉沦,成熟的过程就是远离天真,远离真诚,变得世故,甚至变坏了。小说在这方面有很逼真的描写,如抽丝剥茧。像周文其刚当上省级领导秘书后,初次以权谋私,把十万元非法收入归于囊中,当时他是那么的胆战心惊,贪欲情欲建立在一种人性虚荣的弱点上,却因官场中的某些潜规则,与缺乏强有力的监督,而得以膨胀。周文其如此,刘凡臣又何尝例外?而更多有权有势的人物也概莫能外。这一切都是由权力所造成的,人性中不好的因子在炙手可热的权力火焰的燃烧下如烈火烹油,难以控制;而随之而来的欲望,更增添了权力的诱惑,“春风得意马蹄疾”的那种轻狂心态在作者笔下纤微毕现,何其生动。

这是一个转轨的时代,世界充满了眼花缭乱的景象,作为焦点或者中心的官场,其复杂性丰富性就表现得更为如火如荼,人性在这里充分展示、激荡、碰撞,不能说没有一点真诚的东西,但更多的是相互的倾轧,不轨的情欲,无止境的贪婪,纷纷假借一些堂皇的理论集中而突出地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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