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的散文看似一直在平稳中活跃地发展,但它以与诗歌、小说完全不同的特点而产生出一些需要注意的问题,对这些问题的思考同样可以辐射到整个文坛中去。
一、谁在做散文研究
散文的创作与批评似乎呈现出两极分化的局面。随着人们生活质量的提高,人们有更多的闲情逸致来表现他们对日常生活的感触,只要有一定的文学兴趣和修养,能贴近生活、温馨流畅地将心中所想娓娓道来,大都会受到报刊副刊的欢迎关于大众媒体的特殊作用下文将专门谈到。散文作者在民间的普及,远远超过诗歌和小说。无论是从作者还是从阅读者的角度,散文都是最具平民色彩的。与散文写作的普泛化相反,散文的批评与研究就显得清冷得多。《散文》《散文选刊》《美文》这些专门性的散文刊物主要是以发表散文作品为主,理论性的评论文章很少。专门评论、研究散文的学术刊物似乎还没有。但在小说领域,却有名家荟萃、高手云集的《文艺报?文学周刊》《小说评论》《当代作家评论》等。至于文学类核心刊物,大部分都以对小说的分析和理论研究为主,在篇幅上,几乎占了80%以上,留给散文的空间并不多。各高校的社科类学报以及综合性的人文社科类期刊,涉及到当代文学的创作研究,小说仍占主导地位。学术编辑不可能有意冷落散文,唯一的可能是关于散文研究的来稿量大大低于小说和文艺理论研究。事实上,在今天倾向于做散文研究的机构和学者也的确不多。面对批评的明显滞后,散文作家和编辑常常不得不自己站出来说话。
对散文的批评也不是没有热过,比如90年代初的“小女人”散文和世纪末对余秋雨其人其文的批评。人们可能已经注意到了,这两次热潮主要矛头都不是针对散文艺术本身,而是在文艺争鸣的幌子下,将兴趣集中在文章背后的作者身上。无论是都市小女人的万种风情,还是余秋雨的“硬伤”、“矫情”,甚至直接指斥为“文革余孽”,这些都已超出了文学本身讨论的范围。当“小女人”散文兴起的时候,大多是一片赞扬之声,认为她们为中国人一向严肃紧张的生活带来了闲适和情调,很少有人能断定她们在几年之后的门庭冷落。“小女人”散文现象也很容易让人们想到90年代末小说界的“美女作家”。无论是“小女人”还是“美女”,作者自身的素质可能是一个问题,但从中人们也不难觉察评论者的轻薄。失于严谨认真其实就是不负责任,对艺学术、作者、自己三重的不负责任。至于冠之以“秋风秋雨愁煞人”的对余秋雨的批判,更像一出闹剧。像孙绍振那样从审美与审智的角度进行严肃辨析的,实在不多。朱大可对余秋雨的批评虽然点中了几处要害,但文中频频出现的文化“口红”、“避孕套”之类,恰好体现了当下批评的夺人耳目、哗众取宠之风,又不乏商业炒作和包装的意味。散文需要既高瞻远瞩又能一针见血、真诚严谨的批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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