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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深度”的行动——解读严力的世纪初诗歌

收录:2004-11-2  作者:赵思运  来源:网络搜集  点击:5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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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中国先锋艺术,人们不能不为1970年代的《今天》杂志和1980年的“星星美展”涂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如今,两大耀眼的光团,由于种种原因已然暗淡下来。但是作为两大群体成员之一的严力,他的光芒却长时间、长距离地辐射到人们灵魂的旷野。

考量严力的意义,需要把他放在当下的时代语境和诗学语境下。当我们昂首高歌、胸怀豪情迈进21世纪的门槛之后,严肃的事实击破了人们盲目乐观,社会进化论的达尔文主义者操持的线性思维被扭断了脖子。严力的《新世纪版面述评》、《不变》等诗作最大限度地彰显了新世纪的问题,可以看作新时代的“病相报告”。恐怖主义。战争。瘟疫。专制政治。环境恶化。对生命的漠视。极权的膨胀。经济的畸形发展。私欲的单向度发育。社会各阶层的强烈对峙。对历史遗忘的强化诱导。狭隘民族主义的过度张扬。甚至人的深层文化心理也患了严重的癌变。当下的社会文化融合了多种维度:现代性的追求、资本的原始积累、后现代性的拔苗助长、封建余毒的积淀,那么复杂地纠结在一起。可以说,严力的诗意宽度与世界的宽度是最大限度地叠合着的。当诗歌写作越来越多元化、越来越远离责任与使命的时候,他始终坚执良知信念和理想主义。他的诗写行为可谓是对当下欲望写作的一次实质性的反动,所以他把这个次行动命名为“作案”和“恢复深度行动”。这种作案不是罪过,而是一种灵魂的愉悦:“想到不用多久/内心的表达将再次变得富有/我手心里就冒出一层层书写生命的湿度”(《作案之前》)。

他的诗歌贯穿着一个重大主题——对社会、对人类、对人生、对生命的深切关注,在世界平台和世纪平台上反思了中国20世纪的伤痛,体现了对时代语境变迁的巨大概括力,是个体与时代的双重体验。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动荡与喧嚣,所以才有了他《鱼钩》里抉心自食的反省。《花朵的芬芳》最能够体现对“不变”的社会现实的指证。一切都是停顿与重复,没有进步,没有变异。没有变化的世界未必能够培养出历史记忆与历史反思。这个时代的价值认同仍然处于过去的认同,没有历史的自觉。“学生的记忆很简单”,“谁也说不清/是在个人还是集体的名义下/种出了更多相同的花朵”,“只要把教育的结果搬回到书里去/就可以让新的纸张再版旧的芬芳”。多少花朵的芬芳已经被社会的森林淘汰与过滤掉了?!我们又曾经制造了多少虚假的美丽与芬芳?!当然,他对当下的深度介入,并不像我们想象的对政治的介入。我们必须警惕把政治狭隘化理解。其实,文革形态的极左政治已经基本消失了,后极权社会的政治不再是显性形态,而是更加潜在与泛化,即谓微观政治。正如一位诗人所说:“我们每一次被梦想叮醒,常常发现没地方可挠”。在这种社会语境的围困中,严力把诗人比作“肥皂”:“我突然发现/最近有太多的肮脏/把我一下子洗成了一块肥皂”(《肥皂》)。正是由于诗人身份的自觉,他才得以从大量伪诗垃圾中抽身而出。这种出污泥而不染的诗写品格,不是道德训诫,而是价值自为。

严力对时代的回应,不是道德化、政治化的反映,而是精神灵魂层面的诗意聚焦。他是朦胧诗群里“最早回归到内心写作的”(林善文语)。他总是以内在化的灵魂与个人化的体验视角,在对人性幽暗的发掘中去解剖社会与个人“双重的疼痛”,呼吁剥离商业物欲的包裹,剥离意识形态的外壳,找回生命快感,回到本真的自我(《快感》)。

严力说:“我认为写诗是一种在人性中煎熬的挣扎表现,在这一点上我们看到了诗人们的雷同。”(《诗和散文以及即刻的心情》)。他不喜欢以世俗视角观察人生世相,而是以诗人的个体视角,回到自身,审视自身的“暗”:“我命令自己先擦掉表面的实物/然后再欣赏黑色的影子”。人性的幽暗意识,使他获得了在暗中发现亮的能力。《给女儿灵灵》、《幼儿园》、《打桩》、《介绍人》等诗都表现了人类关系的尴尬、微妙、邪恶与无法信任。一个刚刚三岁的孩子,却不得不进入一个被成人价值规定好了的场所:“一步步地领悟/人生最大的秘密:/在哭与笑的两端之间/有许许多多的内心感受/并不发出声音”(《幼儿园》)。关于人性的幽暗意识,严力有一个非常绝妙的隐喻:“电梯”。“电梯”隐喻着“幽暗”、“封闭”、“坚硬”,这正是内心世界被高度物化、异化与技术化的意象性呈示(《体内的电梯》)。他的另一首诗《树和家具》,则深刻而独异地揭示了人类生存的悖论:“不管是在树里体会将来的家具/还是在家具里面体会过去的树/世界就是这样展现它那沉重的两面性:/树是还在继续翻弄自己内心的家具/家具是修改了自己外形的树”。在生命的诗性特质与现实生存之间,人总是处于悖谬之中。这是人类被异化的生存处境的又一个独特的意象化呈现。“不在场的春天/压制了我的树叶/我在内部审查自己的绿”,是全诗中最触目惊心的句子,他律对自身的扭曲转化为自律与自戕,何其残酷!如果说,曾卓《悬崖边上的树》是特定时代语境下的独立政治人格的象征,那么,而此诗的内涵更加多义、蕴藉,更具现代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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