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中国网络文学联盟文艺史料古代文学[专题]《琵琶记》研究

《琵琶记》研究·绪言

收录:2004-4-20  作者:黄仕忠  来源:www.ilf.cn  点击:1163
赞一个 赞 0  损一下 损 0
更多精彩文章,敬请点击浏览黄仕忠专辑、或者《琵琶记》研究专题

绪 言

本书是关于元高则诚《琵琶记》的专题研究。

虽然这里只是就一部独立的戏曲作品作评论和考证,但由于这一作品本身的复杂性,其间涉及的问题仍是十分广泛的,因为它与戏曲史的诸多重要问题相关联。故笔者企望借助这一研究,对于认识和评价其他古代戏曲作品,对于理解戏曲史有所帮助。

关于《琵琶记》的认识和评价,自明清以来,即已歧见迭出,至晚近更是愈演愈烈致使评价判然有别。本书总体上是试图恢复高则诚应有的位置,却无意对各家说法作一高下的判别。因为事实上也是难以简单地判别高下的。从接受美学的眼光看,明清以来的《琵琶记》评论,都是《琵琶记》的接受史的一个环节。这种“接受”的历程,还与一般所说的“文学接受史”有所不同。因为戏曲与一般文学作品有异,即有着更多的“开放性”。虽然戏曲剧本得以传承至今,主要依靠刊本的功劳,但戏曲本质上却是属于舞台的,是借助舞台演出而与观众相沟通的。所以“曲无定本”,在长期的流传过程中,经受着艺人们不断的改造。艺人在表演中对于角色和主题的理解和由此而作的改造,同时受到时代和社会条件的制约,受到每一时代的价值观念和审美观念的影响。根据这种改造后的刊本与这种特定理解中的表演而得出的评论家们的观点,也就由此打上了时代与社会的深深的印痕。所以与其说某一观点合于作者“本意”,不如说所有的观点都代表了它们所处的时代。所谓的“作者本意”也只能是后人理解中的“本意”,所以不可能有一种历世代而无变、为人们所普遍接受的统一的“主题”;能被普遍接受的只能是一种理解的角度和方式而已。作品的内涵乃是一个开放的和不断丰富的结构,在不断地滋生之中,既非固定不变,亦非可以简单厘定。

十年前,当笔者通过对《琵琶记》两个系统的传本的仔细比较,发现其间的细微而重大的差别时,欣然自喜,以为找到了久被湮埋的作者的“本意”,以为就此可以洗刷高则诚被“诬加”的罪名。它成为我的硕士论文的主要内容,后经整理发表,便是本书所录的《琵琶记悲剧绪说》一文。就所谓的“作者本意”而论,虽然仅是今天的追蹑,但我相信该文的解说仍是最为接近的;因为它与作者的经历和所处元末社会的特定条件是相合的。但问题却在于,元末短暂的时光,迅即为朱明王朝所替代,自明以降,《琵琶记》一直是以合于明代观念的方式而被理解和流传的。而一种“久被湮埋”的“本意”,对于作品的流传接受史来说,也即是无意义的。一度被“遗忘”的涵义,也可能是被历史所淘汰了的,故依然可能继续被遗忘。对于作品的开放的结构来说,作品的意义是一个不断生发的过程。意义是在与接受者的关系之中产生和构成的。以此而论,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一切文学作品,都是为当世阅读者而设的。一般读者通常只为自己而读,非为古人而读。虽然文学史研究者不妨追蹑古人的踪迹,但那只限于历史研究的领域。故笔者所提出的“作者本意”,也只是一种丰富,而不可能替代既存的历史。明乎此,则对所有的“诬加”之辞亦大可不必愤愤然,毋须一一加以辩驳。当我们站在历史的高度,明白前人的局限,有些问题就已不必深究了。因为每一时代的批评者也只是以其当时的标准,为自己时代而作取舍的。表面上他们在指谪着什么,似乎作品本身真有可指谪之处,本质上却只是按自己所需而取用其所需,并排斥不合己意者而已。故所可注意的其实不在于结论本身,而在于其结论所赖以产生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念、审美标准等等。这些也正是“接受史”的要义。

一代有一代之文学。同一题材,在不同时代可以有不同的处理,表述完全不同的倾向。文学本质上是社会的反映。文学的理解也逃不出这一框式。今人常见的责难,是《琵琶记》改变了《赵贞女》的悲剧结局,强扭团圆,遂有“功在民间,罪在高明”之说。然而,要求元代这一书生仕途不畅的社会,依然锺情于宋代社会方有普遍性的书生负心婚变问题,并且不允许有所改变,显见其悖谬。高则诚在肯定传统的孝道伦常的前提下试图构设一种社会悲剧,使明清人觉其不可及处在于能“使人下泪”,同时又因习惯以程朱理学作观照,遂将这“动人”的内容只归于“教孝”而已。而在“与旧的传统观念作彻底的决裂”的时代,高则诚的所为便自然而然地被作为“狂热宣扬封建礼教的”的典型。对于阶级间的斗争和对立的崇尚,对来自西方的以死亡为终结的悲剧概念的向往,《赵贞女》式悲剧涵义和悲剧结构,遂被今人用当今的观念作了重组,正如断臂的维纳斯般,提供了无限的想象空间。但用历史的眼光观照,作为戏文的初始作品,《赵贞女》应不会超过《张协状元》所能达到的水平,则《琵琶记》的高度的艺术成就自应出于高则诚的创造。《琵琶记》的结局虽然不尽人意,然而中国古典作品的结尾大多难免于此责。一般而论,《赵贞女》的结尾也是恶有恶报,不免略呈一些“亮色”的,只是今人在遥想其悲剧构成的时候,往往将这点“省略”,故众美归之,而“恶”却移之于高则诚了。其实,即使以“宣扬礼教”而论,《赵贞女》亦不逊色。因为赵贞女之可敬,正是在于她是一个古代社会的孝贤妇:侍奉公姑,独力行葬,尽到那一时代的孝贞之责,这是赵贞女能够得到封建时代社会道德同情的基础,也是蔡二郎的行为引来极大愤慨之由。而高则诚所做的,不过是参照史实,抛弃了其时已无现实意义的书生负心问题,将蔡伯喈也改成一个志诚的孝子而已。不意这种写法正合于明代社会的喜尚,后世径以“教孝”一词以概之,戏曲应有“关风化”,更成为一种口号,始作俑者遂难辞其咎了。

《琵琶记》研究·绪言 共有5页,您还有4页没有浏览

首页 [1] [2] [3] [4] [5] 下一页 尾页  页次:1/5
我来说两句......
赞一个  损一下
  • 网友点评
  • 点赞一族
 ※ 文章水平一般哪?!暂时还没有网友给《《琵琶记》研究·绪言》点评。
 ※ 文章水平一般哪?!暂时还没有网友给《《琵琶记》研究·绪言》点赞!
精彩图文
日本所見《琵琶記》版本敘錄[三]
日本所見《琵…
中国文学史学科百年学术讨论会召开
中国文学史学…
封建制的聘娶婚及其仪式
封建制的聘娶…
化解古代小说版本研究中的“一脉情结”
化解古代小说…
陈述红楼真本事 · 红楼迷津
陈述红楼真本…
从越南俗文学文献看敦煌文学研究和文体研究的前景
从越南俗文学…
精彩史料专题
文艺史料
名家文章专辑

Microsoft OLE DB Provider for SQL Server '80040e14'

ݿ 'i9a7b81124b5h2a1c0l2n6e8' ־Ҫ޷־еĿռԭ sys.databases е log_reuse_wait_desc С

/Mate/Show.asp 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