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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纶恩生卒定考

收录:2007-12-28  作者:陆林  来源:《明清小说研究》2002年第4期  点击:7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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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听途说》是一部创作于晚清的文言小说集,具体时间约在道光中后期至咸丰初年。作者潘纶恩,字苇渔,安徽泾县人。生平事迹流传甚少,史传、方志皆未载其事。笔者于1996年曾撰文对其简历、创作予以初论。其中,根据小说卷首其堂弟潘申恩光绪元年(1875)所撰序 “余老矣,计苇渔先余殁者且二十年”一段,“推知” 纶恩约卒于咸丰五年(1855),生年当在“乾隆末、嘉庆初,即1796年左右”1。在稍后出版的笔者点校的《道听途说》附录《潘纶恩事迹系年》中,又认为其道光六年(1826)约三十岁,“逆推”约于嘉庆二年(1797)出生;并进而将“且二十年”理解为十九年,认为当在咸丰六年(1856)早期逝世2。 由于从许奉恩《里乘》卷十《朱封翁》引得“咸丰六年,粤寇犯泾县……越岁,贼再至”的记述,与潘申恩 “吾乡之沦于贼、烬于贼、歼于贼,辛苦万状,苇渔皆等诸夏虫之不知冰”的序文相参证,笔者对后一说法,一时间还是颇有些自信的。

不料,事实与上说颇相径庭。在近日读到的《荥阳潘氏统宗谱》面前,上述“考论”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该家谱二十四卷,为光绪十年(1884)活字印本,编者为潘江藻,即潘申恩序言中所谓“苇渔之子春舫”者。在卷二十三“三甲派”中,有潘纶恩小传:“字渭渔,一字炜玉,岁贡生”;“生嘉庆壬戌十一月十一戌,卒咸丰丁巳十一月廿三亥”。壬戌、丁巳,在这里分别是嘉庆七年(1802)和咸丰七年(1857)干支,由于咸丰七年自农历十一月十七日即为次年公历1月1日,据此可确知其具体生卒乃是1802年12月5日至1858年1月7日3,仅享年五十七岁。由此知纶恩为早慧少年,嘉庆十年(1805)本县董霖“逆案” 发生之时,他年仅三岁,即已“略有知识”;以至后来“犹能记忆之”(《董琳》“箨园氏曰”),并将此事件敷衍为小说。二十五岁于道光六年(1826)考中秀才(《鬼伴》“余以是岁补博士弟子员”),只是此后举业不顺,道光二十三年癸卯(1843)尚在应乡试(《盗僧》“癸卯岁赴试白门”),时年四十二岁,年纪不算太老。

潘纶恩父亲名报蘋,字华谷,无功名,仅为“捐职从九”,这使人想起了另一位文言小说家宋永岳(1758—?)于嘉庆四年(1799)以“资郎”(出钱买官)得从九品职。报蘋“生乾隆壬午十一月十七辰,卒嘉庆壬戌六月七日戌”(1762.12.31—1802),可见纶恩乃遗腹子,生而无父。纶恩自己有三子,长子江藻(1819—?),字春舫,同治六年(1867)举人,官至滁州学正(纶恩十八岁生江藻,当是汲取了其父的教训);次子炎藻(1831—?),字梧轩,邑庠生,捐职太常寺博士;三子蕰藻(1834—1883),字荐臣,捐职光禄寺署正。

与《道听途说》创作密切相关的潘氏亲友,见于家谱的有两位。一是潘锡恩。此人由进士洊官兵部、吏部侍郎,官终江南河道总督,谥文慎,《清史稿》有传,乃泾县潘氏最显赫者。今人荣孟源主编《中国历史大辞典·清史(下)》(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年版)和张扌为 之等主编《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版)皆据《清史稿》同治“六年,卒”等记载4,注其生卒为“?—1867”,字芸阁。据家谱著录,潘锡恩“字纯夫,号芸阁,晚号芸谷老人”;“生乾隆乙巳四月十一午,卒同治丙寅腊月十四卯,寿享八十有二”,即生卒为乾隆五十年(1785)至同治五年(1866)十二月十四日(1867.1.19)。可见各辞典之卒于1867年看似正确,实际错误。潘纶恩与潘锡恩关系颇密,在其小说《屠钤》、《蜈蚣》中多次提及这位“家昆”,可以说纶恩壮岁出外做幕僚,是从跟随锡恩开始的。“晚号芸谷老人”的记载,亦证明了笔者《潘纶恩事迹系年》对小说《梦异》中 “咸丰辛亥,余与伯常俱下榻于耘谷兄之退园西舍” 所云“耘谷兄”是指潘锡恩的推测,是站得住脚的:“耘谷为其(锡恩)字号虽未见记载,但既为纶恩兄,又斋号退园,且耘谷、芸阁一音之转,与锡恩其人甚合。”5只是认为两人是堂(从)兄弟(即同一祖父)则不够准确:锡恩祖名士元,纶恩祖名梦祖,皆为潘良瓒之子,故锡恩、纶恩为再从兄弟(即同一曾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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