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中国网络文学联盟文艺史料古代文学[专题]明清戏曲

诗性人格与桂馥《后四声猿》杂剧

收录:2011-5-8  作者:杜桂萍  来源:《齐鲁学刊》2011年第1期总第220期  点击:4174
赞一个 赞 0  损一下 损 0
更多精彩文章,敬请点击浏览杜桂萍专辑、或者明清戏曲专题

《后四声猿》四剧抒怀写愤,诗趣盎然,标格之高,词语之丽,自喻性之明确,均彰显出与徐渭《四声猿》在思想主题、艺术追求上的有意呼应。只是与徐渭主要借助戏曲创作表达具有普泛意义的人生认知不同,《后四声猿》杂剧更乐于通过先贤形象的塑造阐释自我的生活经验,“我”的情感潇洒洋溢,心事昭然若揭。当时杂剧作家习以为常的自喻性叙事策略,在桂馥笔下得到了娴熟的运用。如《放杨枝》杂剧,缘于友人劝他纳姬以改善晚年寂寞的生活。其《有劝余纳姬者口占答之》诗云:“倾囊只买瓮头春,薄宦天涯胜此身。樊素朝云无限好,越教愁杀白发人。”《放杨枝散套小引》则说:“白傅遣素之年,吾乃为却扇之日耶!吾非不及情者,抑其情,情所以长有馀也。”诗与杂剧之互证表明,友人所劝纳姬一事,引动了桂馥齿发衰白尚且天涯沦落的辛酸和感慨,让他情不自禁联想到了同样齿发衰白的白居易,以及他遣走爱姬樊素的情感心绪。以白居易的身份和地位,尚因樊素一事“惹出一番凄凉景色,搅乱老怀”何况“孤宦天末”④(p670)的自己呢?《谒府帅》一剧有苏轼的诗作《客位假寐》、《东湖》等为线索,直接诱因也来自桂馥的亲身经历。作为下层官吏,他曾因“不谒督宪,触怒获罪”②(卷六,《答友人书》),这种“丈夫意气不得伸,开口便惹长官嗔”(《来何为》)的奇怪现实令他愠怒不已,心绪难平:“常侍温颜别眼看,江洲司马折腰宽。可怜府帅陈希亮,漫把髯苏当判官”(《白傅有谢裴常侍以优礼见待诗,感而有作》);“来何为,来何为,远投万里之边陲。丈夫意气不得伸,开口便惹长官嗔,无用惟有读书人。小民苦向县官诉,县官含笑不敢怒,民兮民兮官将去”(《来何为》)。《谒府帅散套小引》说,苏东坡“屈沉下僚,抑郁不平之气,微露于游览觞咏之际。今读其诗,觉胸中块垒,竟日不消,只可付之铁绰板耳”④(p681)。诗歌之反复吟咏,仍不足以发泄其情绪,又借戏曲的形式,从简单的谒见行为入手,为自我写心。剧中曲词云:“那世故全然不晓,明白糊涂一笔扫。只恋著好湖山,管甚么升和调。”表达一种清高自重,纯是为自我写照;“卑职难辞奔走,高衙最讲应酬,唱诺打躬角色,随班逐队缘由。”则直斥清代官场劣风,“为僚吏吐尽不平之气”④(p688,郑振铎《后四声猿跋》)。在写给友人的书信中,他还申明,此次获罪“定非奔走请谒、旅进旅退之末节也”,其深层原因在乎总督恃官傲才之意的“挫折我”②(卷七,《答友人书》),一针见血地揭示了国家大员的无能与心理阴暗,这与其晚年诗歌中反复出现的微官自悔心理一脉相通,揭示了《谒府帅》杂剧创作的深层动因。

为了凸显个人经历与剧作之间的互动关系,桂馥还特意于每剧前以“小引”的形式,郑重揭示创作之缘起以及具体心境。在剧情的演绎过程中,亦不忘表达具有个人表征的思想与情绪。《放杨枝》杂剧中,桂馥利用诗歌抒情的不确定性来虚构情节,塑造了一位年老体衰又情意绵绵的红尘诗人白居易。其“年老罢闲,疾病缠身”,对于“那些歌裙舞袖,晓风残月,渐渐没有兴头了”;偶然想起汉武帝“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之语,感慨万端,遂生出遣爱姬、放骆马的想法。但是爱姬、骆马的万般依恋又使他不能决绝,于是在缠绵悱恻之中放马归槽,携爱姬狂饮,“归醉乡去来”。剧中白居易形象大致符合其晚年家居时期的基本风貌,又活脱脱是桂馥自身形象的鲜明写照,所不同的是,白居易暮年的孤独感伤是根于年老体病、笙歌散尽、人世无常,而桂馥暮年的孤独感伤则不仅来自他的年老体病,更来自他的落拓不遇,家园难返。白居易的感伤类似闲愁,桂馥的感伤则凝重而悲凉,难怪好友吴诒澧以“愁诗恨赋”比附《后四声猿》,感慨他“泪痕恰共青藤落”④(p668)。

诗性人格与桂馥《后四声猿》杂剧 共有10页,您还有8页没有浏览

首页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页次:2/10
我来说两句......
赞一个  损一下
精彩史料专题
文艺史料
名家文章专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