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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清华简《尹诰》,以补证“误读”说
作者:陆建初    来源:国学网    点击数:494

作者简介:陆建初83届云大中文系。著书《尚书史诗考》、《古陶瓷识鉴讲义》、《江小鹣传》、《智巧与美的形观》等。

余之前文《清华简〈尹诰〉出于误读》,尝言该《尹诰》纪伊尹谋夏之事,发生于伐夏之前,然则密谋不可诰天下,伐夏前商族为诸侯亦无由制王诰,尤其《尹诰》之文意与诰制绝无相干云云。但前文于清华简《尹诰》文本尚未细析。推《尹诰》与《尹至》原为战国方士集缀先籍之相关段落而成,虽其未曾为后世之读者交待时间地点明确,唯今于字里行间寻迹,亦足得其真相矣。恰有《尹诰》之准文本流布网页,于是转录而加逐句析读如下,以为前文之补证。

清华发布之《尹诰》简文:

惟尹既及汤,咸有一德。尹念天之败西邑夏。曰:“夏自绝其有民,亦惟厥众,非民亡与守邑。厥辟作怨于民,民复之用离心。我翦灭夏,今后曷不监?”

挚告汤曰:“我克协我友。今惟民远邦归志。”汤曰:“呜呼!吾何作于民,俾我众勿违朕言?”挚曰:“后其赉之,其有夏之金玉实邑,舍之。吉言。”乃致众于亳中邑。

“惟尹既及汤,咸有一德”,承前《尹至》伊尹谍探夏廷事而言:谓伊尹终归成汤,君臣始终同志一德。较之《孔传·咸有一德》:“惟尹躬及汤“,则前篇之“既及”状即时进行之态,而“躬及”发生于后,回顾躬亲经历也。分别伐夏前后之事于细节也。

“尹念天之败西邑夏”,“念”谓主观意识,是尹谍夏后预测夏之失天命。较之《太甲上》“惟尹躬先,见于西邑夏……”,则后篇作于灭夏已然,回顾躬亲经历,意即伊尹先践先明,见证夏运。“见”乃实见已然,别以“念”之预计未然,盖分别伐夏前后之事又一细节。

《礼记·缁衣》引《尹吉》两句,与上述《咸有一德》与《尹训》者同,亦著“躬”与“见”,参郑玄注。而《尹吉》已确证为《尹诰》,然而与清华篇所谓《尹诰》风马牛。除时态之别,真正《尹诰》乃伊尹自作,而清华简文者为旁叙体,又互不相干。

“夏自绝其有民,亦惟厥众”。大意:夏桀暴政自绝于人民,受虐之民众多。此亦尹潜夏归来之总结汇报(继下文)。

“非民亡与守邑,厥辟作怨于民,民复之用离心”。大意:无怪民不为其守城邑,乃由桀滥权为民所怨,民皆与之离心。

夫战事胜败本难料,唯尹、汤承古训“天听自我民听”,由民心向背预测伐夏成败耳。若伐夏已然功成,尹与汤也不会再啰嗦此,倘有他事须急商矣。“民亡与守邑”亦显为预估,后来实情,两军决战于鸣条之野,城邑攻守洵非主战场。

“我翦灭夏,今后曷不监”。剪灭夏是既定目标,但汤有前瞻之忧,即灭夏后,夏之贵族士夫服不服监管。尹则言(既然民心归)现下君主何虑不监之事。此处之“后”可解为诸侯之尊称。而至《汤誓》,称汤已作“王曰”,时序甚明。“后”为伐夏前密商时尹尊称汤,“王”则公示讨桀时汤之尊称。此句显然事前之远谋也,俟一旦伐夏逐桀,便有《仲虺之诰》安抚殷胄。宜参《周书》载周公设“三监”之区,管治殷胄及亲殷之邦族事。

“后”通“後”,又可训如“日后”,犹证战前预谋也。

“挚告汤曰:‘我克协我友。今惟民远邦归志’”。伊尹名挚,此段文直呼其名,显然缀自另种册籍。余有前文《论清华简求证于〈孔传〉尔后立》,证清华简乃属方国遗册,百家之文。盖此挚与尹称呼相异,又见方士写册之不周,乃行文多逊于上廷王官之《尚书》也。唯较之清华简《金縢》之逻辑凌乱,此仅属小疵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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