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倒是安静地下了,但她的体温却不安份地飙升。
温暖的室内,她捂着葱绿被子发呆,电话乖七地呆着,不弃出一点声响。她抚摩着一张名片的边框,终于忍心丢进抽屉里。
就当作一切都没发生,天便晴了。
很快,她大四了,不再绕着公园围墙到学校,而是搭着公车去上学。每一次从车窗望公园里不甘寂寞的榕枝,她便默然。
工作了,公司的新鲜了有许多需要学习,而光阴就慢慢地踱过,经历沧桑,她更加想念那个落雨天,偶尔会撑一把伞,从公园围墙的这边又到那边。榕树的枝桠已经大片大片地绿出墙来,清清爽爽地。
人海的广阔如天际,她才慢慢地懂了:相逢是一种偶然,而非必然的注定。
再翻出名片,电话打过去却是已经辞职,往北方去了。新的移动电话号码,不知道。
唉,你还记得年少时的同班同学,年轻时大学同学,一旦毕了业,天南海北地,能再相遇已是多少年的多少年以后啊。
人的一生,与某人邂逅,与某人谈话,是一种缘份,如若不设法使之停留,便会随水飘流。
他一直想着她,可那张记着惟一联系方式的纸片上的墨痕已经雨水打湿,模糊得很,就像多年以后,事件依然清晰,而面孔却已淡忘。
公园的围墙尽头曾有失落的人影离去,而公园的路口有撑伞的人儿满怀希望而来。很多次,他来的时候天晴着,而她来的时候雨落着。
错过了就只能错过了。
纸飞机
炎炎夏日,甜甜的软软的棉花云,香蕉船一般的无垠天际,裸露的莲藕似的手臂,娇艳的如花的笑靥……
纸飞机,教我想起那年九月的那个他。
1995年,他的嘴角已经有淡墨染的小绒毛,喜欢穿洗耳恭听得发白的牛仔裤。
她坐在第三排,一回上物理课,老师正做着收集氧气的实验,她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嚓”,一只纸飞机打着旋降落在课本上,捡起一看,有一个骼髅头和歪歪斜斜的铅笔字“你好”。
铅笔,谁还在用铅笔写字,她的眼睛四处搜索,却一无所获,敌人已经处理了犯罪痕迹。
第每天一只纸飞机,已经是第二十六只纸飞机了,她很小心地注意,仍然只有眼睁睁地看着纸飞机出其不意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