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住在榈木街第七十七号,工作的地方往西,高兴时会在下午去“Nover 1”喝咖啡。
他和她之间在数字上只隔了六个手指头长短,但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一个在白天,一个在黑夜,却在不短的四年里只遇见过了次。
惟一的这一次,是他工作压力太大,提早到“Nover 1”,她去是兴奋过头,傍晚才走出“Nover 1”就在他走进圆拱重门时,恰好与她擦肩而过。短短的几十秒,她错愕了一下下,坚毅的下巴浓眉大眼是她一直期待的男人啊。她,柔媚的线条长发秋眼,也是他想拥有的女人啊。
她没回头,大步地走了,可他的影子已深深地烙刻在她的爱情字典里。
而他,追上去要电话号码的念头一闪而过,是心动了,却没有行动。
不久,他搬走了,因为工作换到更远的地方,她仍留在那里,可已经是夜晚的时候才到“Nover 1”喝咖啡。
唉,只剩那一排排不管三七二十一茂盛的绿柳。
非错过
春迟阴阴,阳光已经吝啬到一整周不见踪影。很灰暗的天气,还有丝丝寒意掠过。
她要赶到学校去,今天的导师是抓考勤出了名严的。
艳红裙角在黑伞下疾速。绕着公园围墙向前,有灰灰的枝桠出墙来。她深深地抵了一口气,感觉到青春的气息。
他那时候,正在一透出墙的榕枝下躺雨,那大大小小的树叶毕竟抵不过麻麻的雨点张狂。
头发上有雨水渐成气候,他看见了艳红的裙裾渲染热情,可被黑伞遮挡的白晰脸庞是否冰冷。
她经过,他一扬手,话却藏在口里。
她瞄见了扬起的手无声的语言,便停下。
素不相识的男女共撑一把伞,尴尬的气氛浓厚。
转过了一个弯,再转一个弯。她偷偷地拿眼看他,妙目一张,恰巧是他偷偷摸摸的目光投射过来。四目接触,不知是谁爆起了大笑,随即传染,她的心也开始暗发罢,暗开放。
就开始谈话,聊的话题从学业到韩国剧到音乐地海角天涯般广阔。
又是一个拐弯处,他攸然醒悟,自己已经走过了头,便递过一张名片。她将电话号码抄在纸条上给他。他工整地叠好,放进公文包,却又捡出来装进西装口袋,“永远都不会忘?”
白蒙蒙的雨幕,是他离去的身影。
夜,她洗完发,拿了毛巾正轻揉,水珠滴了下来,恍若白天从伞沿垂下,想起他,清清的甜蜜的情绪忍不住扩散。从书包里翻出名片,瞪眼瞧了许久,突然期待下起安静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