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小棉袄又穿到了我小儿子的身上。小儿子还在妻肚里时,母亲又拿起多年不干的针线活,戴上老花镜,艰难地给我小儿子缝制着布鞋儿、布垫儿。母亲从衣柜最底层翻出我们兄弟曾经穿过的小棉袄,喃喃地说:“又可以暖暖那小小的身子了。”我对母亲说:“买件算了,做起来费时费劲。”母亲不语,拆了,又缝,一件精制的小棉袄两三天起了。看着母亲一针一线缝制,我心里颤颤的。20年了!一棵幼树长成大树的时间。20年了,我不敢回头望望来路。干了什么,我也不敢问自已。看着母亲笨拙地用针穿线,母亲老了。在我们身边的日子愈来愈少了。用彻夜不熄的灯火也追不回来我们曾经丢失的时光。在想说和想做太多的时候,已经迟了。一切都不需要,母亲需要的该是她缝制小棉袄的那种好心境了。母亲一针一线地缝,缝补着日子里风吹雨打的千窟百孔,缝补着我的善解人意,缝补着我的慈悲心。我的心疼痛了,为那失学的儿童,为那还贫困的乡亲,为我曾经拥有的小棉袄,为母亲为我们缝制的那一轮不落的太阳。
小棉袄穿在小儿子身上,该是很暖和?!或许小儿子懂事时,小棉袄又压在衣柜最底层了,但这种温暖将永恒地暖和着一代又一代。
因为我们毕竟能感受到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