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短的时间内她能跑到哪去呢?不会想不开吧?!
我站在原地,高声喊,丁羽程!丁羽程!你躲到哪儿啦?再不出来,我就到矿广播站去广播你的名字啦!
她从一棵老梧桐树后边走了出来,很难为情地看着周围两三个过路的人投来的好奇目光,然后走到我面前,说,陈风他弟弟,你怎么这样?
我忽然觉得很生气,我说,什么陈风他弟弟,我叫陈云,陈云,陈云!你听清楚了吗?然后我把饮料摔在地上。她歪着脑袋看了看我,然后低下头,走过去,踩在被我摔扁的饮料上。
我被她气笑了,我说,丁羽程,你怎么这样?
她说,按辈分,你也应该叫我姐姐吧,你这样没大没小的,直呼我的名字,太不礼貌了吧?
我又笑了,说,看你样子,你还没我大呢,凭什么叫你姐姐啊?
她说,我属猴的,今年27了。
我说,没你这么老实的,女人最不应该说出来的就是自己的年龄,特别是你,不说的话,我还以为你刚参加完高考呢。
她说,陈风他弟弟,求你,我就想一个人呆会儿,你别再跟着我了。
我说,行,满足你的要求,不过你在这儿可不行,一会儿小学生们放学了,肯定会发现你的,我带你去水库吧,在那儿,随你怎么伤心难过,痛哭流涕都没人听得见。
她说,不行,我实在忍不住了。然后她就慢慢蹲在地上,捂着脸,浑身颤抖地哭起来。
我站在那儿,等着她哭完。
她脸上水墨山水地站了起来,看了看我,说,我饿了。
我就带着她先去买了瓶矿泉水,洗了洗脸,然后带她到面馆吃了一碗拉面。她简直就是狼吞虎咽,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我说,你慢点,没人跟你抢。她根本不听,惹得周围吃饭的人一个劲的看她。我说,看你穿着连衣裙,以为是个斯文人,怎么吃起饭来这么野蛮女友啊?
她说,不知为什么,我现在心里很轻松,不用再为某个人在乎自己的一言一行了,其实平时我也不这样,可今天我就愿意这么吃,真的。说完她又呼噜呼噜吃起拉面来,把面汤溅得满脸都是。
我掏出纸巾给她擦脸,她笑着说,谢谢啊。等我给她擦完,她又弄了一脸。我又给她擦,她说,就这样吧,擦不擦的,都这模样了,不会再变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