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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罗敷:汉代那最美的女子——我读《陌上桑》

收录:2009-2-18  作者:杨志学  来源:诗歌研究与品鉴  点击: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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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桑》是一首汉代乐府民歌,它写一个美女的故事。我觉得《陌上桑》这首诗的一个重要贡献就在于它把当时最美的女子给我们留传下来了,这女子就是采桑女秦罗敷。汉代还有一个美女叫赵飞燕。赵飞燕和后来的杨贵妃一起成了美女的代称。但赵飞燕是宫中美女,做了皇后,所以我觉得她的美和秦罗敷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比起秦罗敷的美,赵飞燕要逊色多了。因为人不同于花鸟虫鱼,他有灵魂。高贵的灵魂,可以使一个容貌本来就美的女子放射出更加动人的光彩。秦罗敷的美,就正是容貌美和灵魂美的统一,外在美与内在美的结合。

这首诗题为《陌上桑》,意思是:路旁的桑田。诗题即告诉我们:诗中所写的美女生活在民间。她的美是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自然美,具有清新诱人的魅力。

那么,此诗是如何为我们再现汉代这位最美的女性形象的呢?我觉得诗篇通过三个层次,我秦罗敷铺设了一个美的历程,即美——更美——完美(最美)。

第一层从“日出东南隅”到“但坐观罗敷”,写罗敷的美丽容貌。历来写美女的手法多种多样,各见千秋。《陌上桑》的手法更是别开生面。它采取的是一种效果性描写手法,即通过他人的反应来写秦罗敷的美。诗中写了四种人见到罗敷后的反应:“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绡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这就是美的效应:过路的人看到罗敷,禁不住放下担子捋着胡须观看(他们身不由己了);青年人看到罗敷,脱下帽子露出绡头显示其英俊(他们想入非非了);锄地者忘记了手里的锄(他们陶醉了)。虽是通过众人眼光间接再现罗敷的美,却比正面描写容貌收到了更好的效果。它为读者留下了广泛的想象空间,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罗敷。后来曹植《美女篇》中的“行徙用息驾,休者以忘餐”就直接吸取了这种写法。在写了四种人对罗敷的反应之后,第一层最后两句“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 亦不可轻易读过。因为这两句不仅从普遍意义上将罗敷视作美的存在,以总结性的语言续写美的效果,而且它通过众人“来归”时“怨怒”的情态,使作品凭添不少诙谐的喜剧色彩。以上即是罗敷美的历程的第一阶段——“美”的阶段。

第二层从“使君从南来”至“罗敷自有夫”,写使君与罗敷通过对话展开冲突。使君看到罗敷的美貌,垂涎三尺,提出了要与罗敷“共载”的要求。可见,面对罗敷这样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美丽少女,使君的行为和一般良民百姓的行为截然不同:平民百姓是把罗敷这个美女作为美的财富、社会共有的审美对象来看待,尽管罗敷的美貌使他们大饱眼福、大开眼界,但他们只停留在观看欣赏的阶段。而使君却想把这种美据为己有。非常遗憾的是罗敷没有答应他的要求,而是斩钉截铁地给予了回绝。写道这里,我发现《陌上桑》写罗敷的美貌实际上还暗含着一种手法。这是以往不曾被人指出的。这就是作品既写了平民百姓对罗敷美貌的反应,也写了使君对罗敷美貌的反应(由“五马立踟蹰”进而很快发展到提出“共载”之要求),这两种反应客观上便形成对比。这一对比手法的暗用,更显出罗敷的惊人之美。使君的出现,既是诗的过渡与发展,亦是将罗敷的美引向深入。通过与使君的冲突,秦罗敷在容貌美的基础上,其人格美的力量放射出更加动人的光彩。罗敷美的历程发展到第二阶段——“更美”的阶段。

罗敷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使君的要求,矛盾看来好像解决了,其实不然。使君岂肯轻易罢休?他岂肯在遭受罗敷迎头斥责几句后灰溜溜的离去?根据东汉的现实,当时豪门权贵依仗权势抢掠民女的事屡见不鲜。《陌上桑》的作者注意到了这一点,没有把矛盾简单化,于是有了下面的第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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