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广斌、杨益言 红岩
中国青年出版社1961年12月版
作者简介 罗广斌,四川成都人,生于1924年11月22日。读中学时因争取婚姻自主与封建家庭决裂,离家去云南求学。在昆明受到民主运动的影响,积极参加反帝反封建的学生运动。1945年参加昆明地下共产党外围组织民青社,在年底的“一二·一”学生运动中,担任昆明西南联合大学附属中学罢课委员会主席。1947年在重庆任西南学院系联会主席,并参加地下党外围组织六一社,后任该社干事。1947年至1948年先后在重庆民建中学和秀山县中学任理化教员。1948年3月在重庆加入中国共产党,9月在成都被捕,囚禁于重庆中美合作所渣滓洞、白公馆集中营,在狱中仍然坚持斗争。1949年11月重庆解放前夕越狱。解放后恢复党籍,在重庆做青年团领导工作,曾任团市委委员、市青联副主席、全国青联委员等职。1958年下放到长寿湖农场,先后任农场党委委员、渔场场长,农场代理场长。“文革”爆发后受到残酷迫害,1967年2月含冤去世。杨益言,原籍四川省武胜县,1925年11月18日生于重庆。1937年起在武胜县初中学习,1940年到重庆北碚兼善中学读高中,1944年考取同济大学工学院电机系,到上海读书。1948年初因参加反美反蒋的学生运动,被学校开除并遭缉捕。被释放后回四川,执教于重庆中国铅笔厂职工夜校。8月被特务逮捕,囚禁在中美合作所的渣滓洞集中营。1949年11月重庆解放后,参加了重庆“——·二七被难烈士追悼会”和“三·三一惨案纪念会”的筹办工作。从1950年4月起在重庆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市委工作,先后任科长、办公室主任、常委等职。1963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为四川省重庆文联专业作家。1979年出席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四次代表大会,当选为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委员。1980年曾当选为中国作家协会四川分会副主席。建国初期,为了对青年进行革命传统教育,罗广斌、杨益言和与他们并肩战斗过的刘德彬三个人共同把他们在狱中与敌人斗争的切身经历写出来。1950年7月1日开始在重庆《大众文艺》上发表三人合作的报告文学《圣洁的血花》,后华东、华南人民出版社先后出版单行本。1958年又在《红旗飘飘》上发表了三人合作的革命回忆录《在烈火中永生》。在此基础上,罗广斌和杨益言创作了优秀长篇小说《红岩》。小说出版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反响,被誉为“共产主义的奇书”,并被翻译成多种外国文字,在国内外为中国社会主义文学赢得了巨大声誉。“文革”中该书被诬蔑为“叛徒文学”成为禁书,作者亦备受摧残。“文革”结束后小说重新出版发行。
内容概要 1948年元旦,山城重庆笼罩在迷雾中。青年工人余新江悄悄来到大丰银行五号宿舍找甫志高,传达重庆地下共产党领导人许云峰的指示,让甫志高筹集钱款救济长江兵工总厂炮厂工人,亦在沙磁区设一处备用联络站。抗战胜利后蒋介石政府为了发动内战大批生产武器,扩建兵工厂,占用炮厂工人宿舍区。工人不搬家,昨天夜里他们就放火将工人宿舍烧毁。甫志高是大丰银行会计主任,秘密参加革命工作,担任地下共产党沙磁区委委员。接到指示他先是利用工作之便筹集钱款,然后在沙坪坝正街办了“沙坪书店”,作为地下党备用连络站。书店店员陈松林本是长江兵工厂工人,也是地下共产党。他常去重庆大学给大学生华为送书刊,目睹了学生们反内战、反迫害与国民党特务作斗争的场面,还结识了学生刊物《彗星报》主编、法律系学生黎纪纲。一位衣衫破旧、脸色苍白的青年常到书店来看书,不久陈松林认识了他,知道他叫郑克昌,是黎纪纲的表弟,追求进步,但现在失业了。甫志高未经许云峰允许,自作主张扩大书店,并准备办文学刊物,于是让郑克昌来当店员,协助陈松林,并介绍郑克昌秘密加入进步青年组织。大学生华为也在秘密从事革命工作,受他影响,中文系女学生成瑶追求革命,并偷偷把地下刊物《挺进报》带回家给二哥成岗看。她不知道自己家那间小储藏室就是《挺进报》的秘密印刷所,二哥就是印《挺进报》的人。成岗受远在延安的大哥的影响,早就秘密从事革命工作,现在直接受重庆地下党负责人许云峰、江姐的领导。为了加强川北的革命斗争,江姐和华为离开重庆到川北华蓥山去了,接替江姐领导职务的是李敬原。这时,重庆国民党特务机关也加紧行动,企图破获重庆地下共产党组织。负责指挥所有军、警、宪、特工人员的是侦防处处长徐鹏飞、表面追求革命的黎纪纲和郑克昌都是特务。一天,许云峰到沙坪书店检查工作,敏锐地发现了郑克昌的可疑之处。虽然他采取紧急措施保住了李敬原、陈松林等人,但甫志高还是被敌人逮捕,并且叛变了革命,于是许云峰、成岗、余新江和《挺进报》工作人员刘思扬及其未婚妻孙明霞都被捕入狱。成瑶无法再回学校,李敬原安排她化名陈静,到《山城日报》当记者。阴险狡诈的徐鹏飞为了得到更多的线索,残酷拷打成岗,并安排许云峰和成岗在行刑室相见,但一无所获。他变换手法请许云峰赴宴,企图和许云峰碰杯,以便拍下照片拿出去宣传,制造地下共产党负责人与他们合作的谣言。许云峰识破了他们的阴谋,没上当。余新江、刘思扬和孙明霞被关押到吃人魔窟中美合作所渣滓洞集中营。在这里,他们见到了许多被囚禁的革命者:农民出身的丁长发,新四军战士龙光华,经验丰富的老大哥。他们还看到了当年被囚禁在这里的革命者叶挺等人留下的诗句。后来,被打成重伤的许云峰也被押来渣滓洞,关在8号牢房。虽然失去了自由,吃的是发霉变质的食物,而且经常受到严刑拷打,但他们革命意志不衰,高唱国际歌与敌特斗争。龙光华为了保护牢房后面难友们的饮水坑被特务打死,他们通过绝食迫使敌人接受他们的条件,在狱中为龙光华举行了葬礼。徐鹏飞无计可施,又让甫志高到川北找江姐,江姐不幸被捕。华为的妈妈、华蓥山纵队司令员双枪老太婆得到情报前去营救,但狡猾的敌人已提前把江姐秘密押送重庆,他们只抓住了叛徒甫志高。江姐也被关押到渣滓洞,特务在她十个手指里穿进竹签,但她什么也不说,这极大鼓舞了难友们的斗志。他们高唱:“为了免除下一代的苦难,我们愿——愿把这牢底坐穿!”1948年底,辽沈战役、淮海战役、解放军即将渡江等消息传到狱中。国民党当局迫于形势放宽了对政治犯的管制,难友们开了新年联欢会,并借机加强狱中党组织的活动,通过一位看守员和狱外党组织联系。那位看守员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共产党。为了瓦解狱中革命者的斗争,欺骗社会舆论,敌人偷偷把许云峰从渣滓洞转移出去。又将刘思扬“释放”,秘密跟踪,并让郑克昌冒充共产党来行骗,企图找到新线索。刘思扬识破了敌人的诡计,逃跑没成功,敌人把他送到中美合作所的另一处集中营,——白公馆,正巧和成岗关在一间牢房里。白公馆关押的犯人多,情况也复杂。楼上关的是国民党政治犯。其中有杨虎城将军和他的幼子,有原东北军某军长黄以声,还有失职受罚的国民党特务,楼下一百多人是共产党。杨虎城的秘书宋绮云夫妇和他们9岁的儿子小萝卜头被关在一间地下室里。时间不长,刘思扬就和成岗齐晓轩等狱中党组织负责人取得了联系。他们用铅笔和纸秘密办起了“挺进报”,并把杨虎城被关押在白公馆的消息传了出去。特务见严刑拷打对革命者无效,便采用新方法,把成岗押到医院,给他注射一种美国新药,妄图使他在失去自制力的情况下无意识他说出重庆地下共产党的秘密。但成岗以超人的毅力抗拒药物的作用,什么也没说。郑克昌又化装成被打伤的革命者住到渣滓洞牢房里,企图骗取党组织的信任,但被余新江等人识破了。1949年秋,中华人民共和国已宣布成立,解放军进入四川,重庆即将解放。白公馆里,齐晓轩、成岗通过华子良和双枪老太婆、李敬原取得了联系,准备里应外合,带领难友越狱。华子良本是华蓥山根据地党委书记、双枪老太婆的丈夫,被捕后为了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已经装疯十几年了。因为他是“疯子”,敌人常带着他出去买菜,他利用这种方便维持着和重庆地下党组织以及渣滓洞那位看守员的联系。他告诉齐晓轩和成岗,许云峰现在也在白公馆,但关在一间秘密地牢里。地牢里的许云峰和战友们完全失了联系,但并未停止工作,凭一双手在地牢角落里挖了一个秘密出口,准备带领同志们越狱。但随着解放军逼近重庆,国民党也开始大批屠杀共产党人,许云峰、成岗、江姐牺牲,杨虎城、小萝卜头全家、黄以声也被杀害。小股特务准备和共产党打游击,带着华子良进山了,白公馆地下党组织与外界的联系完全中断。渣滓洞里,那位“看守员”也因调防离去,老大哥、余新江等人也和外界失去了联系。这天深夜,解放军的炮声已清晰地传来,老大哥从特务的行动中觉察到大屠杀即将开始,于是率领难友越狱。敌人动用了机枪,火焰喷射器,许多革命者倒在血泊和烈火中。丁长发带领十几个人牺牲自己吸引住敌人的火力,掩护难友们推倒监狱的围墙冲出去。白公馆里,齐晓轩、刘思扬听到渣滓洞方向传来的密集枪声和呐喊声,也开始行动,带着难友们通过许云峰留下的那个秘密通道出了白公馆围墙,在山间摸索着前行。但巡逻的特务发现了他们,探照灯照过来,机枪开始了疯狂的扫射,刘思扬和许多战友壮烈牺牲。为了掩护突围的同志,齐晓轩爬上山崖站住了,把敌人的探照灯光和机枪子弹都吸引过来。鲜血从他洞穿的身上流出来,染红了脚下红色的岩石……,突然他听到嘹亮的冲锋号声,他知道华子良带着人民解放军接应难友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