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乔
《墓前三马利亚》(宝座圣像木板画)1308—1311年
把圣像运到大教堂的那一天,所有店铺都关闭了,主教招集了一大批虔诚的神父和修士,让他们与“新”贵族、自治市的所有名人和全市百姓一起在庄严肃穆的队列中护送圣像;显贵们站在这幅画周围,手中拿着大蜡烛;接着,妇女和儿童怀着深深的虔诚心情走来了;他们把这幅画护送到大教堂,按照习俗绕场地排成仪式的队列,这时,教堂的钟声有力地敲响起来,向这幅画致敬,一整天,人们不断地祈祷并大量地施舍财物。
《锡耶纳档案》
圣马可写道:“抹大拉的马利亚和雅各的母亲马利亚,并撒罗米……她们来到坟墓那里……她们抬头一看,却见石头已经滚开了……看见一个少年人坐在右边,穿着白袍,就甚惊恐。那少年人对她们说,不要惊恐,你们寻找拿撒勒的耶稣,他曾经在这里,但现在他已经复活了。”
艺术家使我们目睹了最惊人的奇迹——就连死亡本身也被征服了!他并没详尽地叙述这个故事,他用造型的手段把复活的“好消息”带给我们。

这些手段,在颇大程度上是拜占庭艺术的手段,我们与奇马布埃仍很接近。在自然之外,通过彻底的超验性,把超自然的现象和神圣的事物安置在人之上——背景的金色变成了天空,它创造出一种虚幻的光,天使和圣女们的光环也与日常生活保持着距离。几乎相同的面孔形成的重复的节奏、与三位人物“押韵”的丘陵上的三个峰顶的重复的节奏、技下来的衣裙纹路的重复节奏、长长的阿拉伯式抽象图形的重复节奏,以及形的装饰风格,让人想到镶嵌画的釉彩的辉煌色彩,所有这一切都展示了拜占庭的传统。
杜乔特有的贡献,就是一种充满新感觉的生动展示手法。作为乔托的同时代人,他虽然不像乔托那样大胆地进行革新,但是他的世界的宗教景象,与乔托一样是接近人的,从人的生活获得活力,并表现了人的感情。这幅画涉及的是讲述一种复杂的感情——面对空墓的恐惧和天使带来的安慰,以及焦虑和希望。
从造型上讲,后退和害怕的情绪动作,通过巧妙组织的空间,首先与天使信任的吸引力联系了起来,一个魔环把事件的目击者和图画的形式系在它们之间。让我们从坟墓显而易见的严格形态开始吧——这是一个水平的长方形,它正面对着我们,通过大开的墓口的深度,它沉重地呆在空间里。在坟墓顶盖上,这同一平行四边形倾斜着有透视地重现了。然后,它第三次重现在山的一处陡坡的表面上,第四次它与那组妇女联系在一起,这组妇女向后倾斜着,仿佛被所有这些向她们会聚的形和体积推动着——害怕的后退与表面的空间组织和造型组织融会了一体。由于这种情况,我们就不是一场或多或少做作的摹拟表演的观众,而是一场宇宙戏剧的参与者了,这场戏剧通过它的矛盾和紧张,使我们如临其境地体验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