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马尔蒂尼
《圭多里乔·达·福里亚诺》约1328年
衰败的诸侯宫廷的优美和新的财富势力,对封建历史的怀念和对资产阶级城市的雇佣兵队长的讽刺式颂扬,对自然和风景的某种“中国式”感觉和对装饰的某种“哥特式”感觉,同样也是对整个身姿展现在往昔之上的文艺复兴人的伟大的承诺。被一位诗人正视并控制了的一个时代的这些矛盾,在这儿组成了这个图象,使人们在它面前梦想,发挥了一种能产生奇异效果的蛊惑力。
这是一个梦的世界,一个不可思议事物的世界。一个创造了“第二自然”的已经是“超现实主义的”世界,不过它却是从观察现实世界开始的。
震撼力首先是由两处空间(风景的空间和骑士的空间)的对比造成的。
风景由三度的深远空间构成。这是一处“人化的”自然,两种不同类型的自然;它的各种成分的本质是人的创造,如两座堡垒或那些栅栏,另一方面,这自然中那确切意义的“自然”是理性易于把握的,因为它是由几何形(左边山坡上升的螺旋形)或受到完美处理的节奏(两个城堡间地面的曲线完美地与右方壕沟的反曲线衔接着)构成的;立体感、密度、物质性被山坡的阴影加强了,也被围墙的透视缩减线加强了。
相反,骑士被安排在二度空间中,他清晰地显现在天空的深蓝色和地面的起伏线之上,是一个摆脱了重力的幻影,把我们引入另一世界、传说的超自然宇宙。

人和畜构成了唯一的装饰性整体,被包裹在同一种金黄色布料中,这种布料装点着双重图案——黑色几何菱形和相同的绿色花卉图案,花卉的棕色茎杆网形成了规范几何性与生动活泼性间的过渡和调节。同一阿拉伯式图形平行地沿着骑士和马匹的轮廓延伸,以菱形、花朵、茎杆的三元节奏抑扬顿挫地加强着同样的起伏波动,这种起伏波动被马披那十分宽阔而又庄重的三重花彩条强调着。这种曲折变化的优美,由马蹄的双重平行加强了,而典雅徐缓的曲线(马颈的曲线、骑士外轮廓的曲线、金黄马披飘动下摆的曲线)与栅栏木桩的“断奏”,马尾的摆动或无边帽的螺旋形花边形成对比,显得更为突出。
这位传奇的人物就是这样庄严地突出在以抒情方式转换了的现实中。
那么,这个像马可·波罗从其传奇性东方之行带回的中国画卷般从右向左展开的神奇故事究竟表现了什么呢?